[小说] 禁忌之爱

开始耳鸣。
开始抚摸自己。开始自慰。手指传来的触觉使我呼吸开始急促。
我想念他。我的外甥。
从我认识他到现在，他的转变很大。我喜欢现在的他，忧郁，茫然的眼神使我沉醉。我几乎爱上了这个大男孩。
他22岁。
我37岁。
多大的差距。我却不在乎。

{One}
得知他得了一场大病后。这孩子变得沉默。他总跑到我这诉说自己的悲哀。我看了很是心疼。
他尝试着写日记，把自己的悲伤全背负起来。我喜欢他的文笔。看得让人心痛。
写作。是我上学时为自己赚生活费的手段。可现在的我已经被这社会磨砺得没有了棱角。埋没了我的才气。我在一家公司当一名员工。有爱我的丈夫。还有个可爱的女儿。
我好久没触及那些文字。有些害怕，害怕自己不会再得到些什么。取代的是失去。那遥远的尘埃。我接受不了的美好。
他从大学回家，一直在寻觅工作。可很是挑剔。我对他说过了这段时期，你不会再挑剔了。他点点头。随即在我的书架上挑出一本席慕容的散文。他说席慕容的文字很好。
我转过头对着电脑说，没有人会有席慕容驾驭文字的功力。
他点点头。把书放在膝盖上，摊开。
短小。内容丰富。他这么说道。
恩。我点点头继续注视着电脑。
他说自己很悲伤，早晚一天会离开这世界。所以曾经想过放弃生命。
我说这是不负责的表现。
他笑笑，没说什么。我看着他，显得有些难过。可我安慰不了他。
他了解我的过去。很清楚我曾有的不幸。

{Two}
我在我丈夫的家庭受到排挤。我生不出孩子。现在的女儿也是领养的。我为了自己的丈夫付出过很多。可我不会计较自己的得失。我自己很满足……回忆一直在蔓延，被他的话打断了。
舅妈，你这样，我会很心疼。他看着书说着。
我看着他。说不出话来。脸上开始泛出红晕。结巴的说了谢谢。
然后打开一首歌曲。悲伤的，沉寂的。慢慢的在这空气中化开。荀子说，音乐。其化人也速，其入人也深。我试图在音乐里找些安慰。
他把书合上。顿了顿说，舅妈。我可以抱抱你么？
还没等到我反应过来，他已经搂着我。我闻到一股淡淡的烟草味。还有洗衣粉的味道。他说哭出来就好了。
我在他怀里放肆的哭。把多年的抑郁全寄托给眼泪。我多久没哭过了。我大概忘记了。我想起小时候和姐姐在家门前种的红色虞美人。那时我们会把花瓣采下，然后放在家后边的小河的水面上。一片一片的，顺着河流一起漂。我和姐姐为这份美丽而感到高兴。
哭完后，他胸前湿了一大片。

{Three}
还记得一次，穿裙子。
很美丽，却很忧伤。
有时候我觉得，我是被时光机带错地方的人。
有时候我会觉得，很快乐。
可那都是有时候的事。

{Four}
风起的时候。
我希望它带去我最最美丽的祝福。
也希望风儿能给他捎个口信。
远方有一个挂念他的人。
想念，一个以风的姿态。
那目光穿透路途。

{Five}
克尔凯郭尔说：女人的嫁妆是争吵。
那一次我和丈夫吵架了。我觉得理亏。我哭不出来。我打电话给他。他跑来，满是心疼的关怀。我甚是感动。
他把我楼在怀里。紧紧的。
他开始吻我，抚摸我。我伴随着急促的呼吸说不可以。我总觉得我是在犯罪。
他说，如果有地狱，我在十九层等你。眼神里充满了温柔。
听后，我开始吻他。强烈的。
他一次一次的进入我。安详而美好。汗水从他分明的肌肉线条流下。还有我钟爱的烟草味。
我们躺在床上，谁也没说话。呆呆的盯着天花板。沉默，沉寂。
他起身，露出好看的肩胛骨。背对着我，依旧沉默。我看着他的背，白皙的皮肤令我羡慕。我起身，掀开被子，坐在梳妆台前。看了看自己眼角的鱼尾纹，莫名的难过。
我喜欢你那皱纹。那么美好。他注视着我。
我朝他点头以表达我的谢意。

{Six}
逻辑也许是世界上最笨拙的东西。
它是男人发明的，也应该只适用于男人之间。
逻辑就像横亘于身体之外的一个强硬之物，它永远都无法做到体贴入微。
丈夫知道我和外甥之间的事后，变得特消极。常常喝好多的酒，抽好多的烟。他说我败坏门风，就是一骚货。
他不了解我，不了解。
我也开始麻痹自己。生活在幻想的世界里，不再出来。
我打电话给外甥，他不接。我有些难过。眼泪开始在脸上蔓延开来。我不停地用手拭去。
现在的我总是习惯沿着他的足迹去寻找没有他的日子。
孤单总如影随行般的缠绕我。

{Seven}
我喜欢断树残桩枯枝萎叶，也喜欢旧寺绣钟破门颓墙。
喜欢庭院深深蓬秋草，石阶倾斜玉栏折裂。
喜欢云重雾冷星损月缺根竭茎衰柳花残。
可却不喜欢这样的告别。

{Eight}
那天，终于接到他的电话，我十分欣喜。
他说他在这城市的最高端。伴随着呼呼的风声。
这儿风很大。不知道能不能飞起来。他继续说着。
我有些听不明白。
再见了。亲爱的。我在地狱十九层等你。他说道。
电话那头的风声越来越刺耳。
砰。
嘟——
一阵忙音。我似乎懂了。眼泪一下就掉了出来。手机落在地上。我摊在地上。一阵茫然。
为什么。为什么。

{Nine}
丈夫不知从何回到家。一度地放肆大笑，说，他死了，他死了。哈哈。
我很气愤，再怎么说他是他的外甥。
可是还是不争气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就这么呆呆的看着地板。沉默，再次的沉默。这感觉好诡异。
安静。等待。墙上的时钟一秒一秒的走着。

{Ten}
如果你爱她，愿意为她死么？
愿意。
那你从这跳下去吧。
恩。
你有什么愿望么？
没。
……

【全文完】

》》》关于爱情。
这是场关于道德的爱情。年龄，辈分。爱情曾经被谁套上了一副枷锁。强奸了多少的自由。这种爱却是被人所耻的。可我不这么认为。每一场爱情都是美好的。我们不应该去苛求它什么。禁忌之爱。暧昧，明媚。却向所谓的道德提起异议。重新看待这场爱情。原来一样的美好。

我们走得太快
灵魂都跟不上了……